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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江情歌•第十章•两块隐形奖牌
第十章 两块隐形奖牌
九妹的家是一座平房，座东朝西，南端靠近河堤。中间一个大厅，两边各两个房间，北端头有一个“屋手”（与正屋呈直角形的偏房，如同伸出去的一只手）作厨房和餐厅。九妹住南头外间。
父亲去供销社提货没回来，母亲下地了，只有弟弟在家写作业。
见到姐姐带着偶鸣提枪进来，九妹弟弟一点也不怕生，反而自来熟。他连忙站起来：“你是偶鸣哥哥吧，姐姐经常夸你呢！”
“你姐是怎么夸我的啊？”偶鸣好奇问。
“姐姐夸你是学霸，是神枪手，是水中蛟龙，有情有义，见义勇为……”
“停，停停！小辉，快把小鸟拿去拔毛，等下妈回来帮她做饭！”原来九妹弟弟叫小辉，她红着脸，打断了弟弟的话，并且把手中的毛鸡递给他。
小辉没接毛鸡，反而盯着偶鸣手中的枪，还出手抚摸一下：“偶鸣哥哥，你能教我打枪吗？雄伟哥……”
“别谁都叫哥，他跟你没那么亲！”九妹寒着脸打断弟弟的话。
“对弟弟温柔点”，偶鸣拍拍九妹的肩膀：“小辉，你是说雄伟的枪比我的好看是吗？”
“唔，但他不给我看，更不许摸！”
“我的枪是气枪，打鸟的。他的枪是军用枪，是打仗的！他那种枪打的远，威力大，打起来比我的爽多了，但小孩子确实不能随便玩！”偶鸣摸了摸九妹小辉的头，把枪递给他玩。
九妹突然问道：“你似乎对他这种枪很熟，你打过？”
“何止打过，还……”偶鸣蓦然住口，知道自己失言了！
九妹妹没放过他，把他拉进自己房间审问：“
“你是哪一派的？参加过武斗？”
“没，没，学校一停学，我当天就回了老家，再也没去过学校！”偶鸣辩解。
“那你怎么有机会打这种枪？老实招来，不许说谎！”九妹刨根问底，还恐吓偶鸣，她怕自己中意的男人涉派涉险。
“这是个秘密，除了当事人和我的一个朋友，到目前为止，没有其他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外传！”得到九妹肯定答复后，偶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她：
我前年参加省运会比赛的项目是游泳，但对射击比赛很有兴趣。每当自己的项目赛完，就去观看射击比赛。射击队的教练知道我是自己县的运动员，就随口问我：你也会打枪？枪法怎样？我也随口回了一句：我会打气枪，枪法还行。
比赛最后一天，我的比赛项目已经提前结束，就去观看射击队的决赛。我们县只有一名射击队员参加省运会，还进入了决赛。
但决赛刚开始，我们这边就出了意外——参赛队员突然发死（癫痫病发作），口吐白沫，紧急送去了医院！教练急得团团转——没人参赛，他怕愧对领导和全县人民，就急中生智，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出阵把比赛打完，不管成绩好歹，对上对下都有一个交代就行！
我踌躇一下，答应了他，但告诉他我从来没有用过比赛用的小口径步枪，怕辜负了他的期待。于是，教练事急从权，紧急教我一些比赛规则和枪支的使用方法，就让我披挂上阵了。
我一点也不胆怯，打得还顺手。当比赛进行到第九轮的时候，我打了88环，处于前二位置，而且除了头两枪没中靶心外，后面那几枪都是同一个弹孔穿过靶心。部队队员打了89环，前一；省队的队员也打了88环，与我并列前二。如果最后一枪我们三人都是打10环（可能性很高）的话，那我这个临时上阵的“骡马”，肯定能拿并列亚军！
这大大出乎教练的意料。他原本只想找个人抵挡一下，不让自己和县里出丑，至于成绩只看运气。他实在想不到，我的运气好到爆棚，可能给他献上一份“大礼”！他后怕了，连忙用我们家乡话对我低声喊了一句：“最后一枪只能打9环！”
我当时不明白教练的意思，明明我可以给他争个亚军，他为什么要我主动放弃这个机会？但我还是坚决执行教练的指令，打出自己不情不愿的最后一枪！比赛结果变成这样：军队选手99环，省队选手98环，我97环。比赛结束，射击教练跟我握手说，“谢谢你，委屈你了，回去之后我再登门拜访！”
省运会结束后我们回到住地，领队宣布，明天放假一天给大家放松，后天集中乘车回去。
当晚，射击教练登门找到我，告诉为什么最后一枪让我只能打9环：因为如果我打出10环，那整个比赛结果难以想象——我可能赢省队选手，当亚军，还可能赢部队选手或者与部队选手成绩并列，当冠军！那就会树大招风，引起各方关注！
我这9环打得各方皆大欢喜。我没参加射击项目的颁奖仪式，是教练上去代为领奖的，说是队员生病了（教练没撒谎，队员真的生病了，但此队员非彼队员）！
这教练还算一个爽朗的人，他把第三名获得的奖品给我和原队员各半，他自己一点也不要，但他留下奖牌，说要归公。因为奖牌为我所得，但没资格持有，原队员虽有资格持有，但非他所得。
九妹听偶鸣讲的这段神奇经历，嘴巴张得老大：“原来你在省运会还有这么一块隐形奖牌啊！”
“其实，还有一块让你惊掉下巴的奖牌——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会打步枪的吗？”偶鸣接着往下说——
当晚到我住处拜访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部队的冠军获奖者，一个是他的教练。因为我的枪位与部队队员枪位相邻，他教练发觉我不仅对枪支使用生疏，而且打法很诡秘——前两枪打偏一点可以理解，但最后一枪打得出人意料——明明有实力打10环，为什么偏偏打了9环，把两个对手放进前二，而自己甘当老三？
但是，他们不是来寻找真相的，而是来邀请我去他们射击队参加友情表演赛的！我惊呆了——我从小就对枪情有独钟，如今我想睡觉有人送枕头！而且是个大大的“枕头”——我梦寐以求的“枕头”！我毫不迟疑答应了他们，但我提了一个条件：要比就比真枪！这回轮到他们惊呆了，问我：你会打真枪？我有点自豪：你们不是发现我原来也不会打小口径步枪吗？
他们马上打电话请示领导，然后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带他们去找我的教练（当然是游泳教练）请假。教练听说部队的人请我去参加他们的表演赛，非常高兴地答应下来（他并不知道我是蹭射击比赛才引起部队的人关注），但是要我比赛完就回来，后天要集中乘车返回我们县。
第二天一早，部队就派车接我到了他们的训练营地。教练精心挑了十名队员跟我比赛。这些队员都来自连队，当然会使用军用枪支。教练把我们拉到训练场，那里已经一字儿摆着十一支步枪，远处山坡下树着十一个靶。
教练很热情，他知道我没用过军用步枪，就拿起一支给我介绍：原来我们那天比赛用的枪叫56 式半自动步枪‌，是我国仿苏联SKS生产的，是我军第一款制式列装半自动步枪。他还教我如何装卸子弹，如何瞄准，如何射击。他还特别让我预先打几枪熟悉一下枪支的性能和比赛技巧才和他的队员比赛。
虽然说是友谊比赛，但所有射手对此还是十分严肃认真的。我第一枪打了9环，后面一直打到第九枪都是10环。省赛冠军实力的确超群，十枪枪枪命中靶心，100环。其他队员成绩有高有低，但没人超过99环。我第十枪，又出意外，子弹没打到靶上。所有队员都无比惊讶——眼看亚军在握，为什么会放鸽子——脱靶？只有教练微微一笑，说：“他这枪没有中靶，但也没有错过目标，你们到坡顶看看就明白！”
教练带着大家来到坡顶，霎时大家惊呆了——坡顶一地鸽子毛和鸽肉碎片！
原来打最后一枪时，山坡那边突然飞来一只鸽子，我无意识地将枪往上一抬，子弹立马击发，把那鸽子打得粉身碎骨！教练一直在观察我打枪，他发现了我这个细微动作，他说：“这枪有效，算10环！”
我向教练连忙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显摆，而是打鸟成了习惯，无意识打的！
教练却没有批评我，说“这个无意识好“！
“就这样，我99环，得了这次友谊赛的亚军！不过所有队员都心服口服！”偶鸣对九妹说：“这是我获得的第二块隐形奖牌。部队射击队发给我一支微缩型56自动步枪的模型作为奖励。”
比赛后来了一位首长，召集我们开了一个座谈会，请我介绍了自己练枪打枪的经历。首长对我的经历非常肯定，还让人登记了我的个人信息。当他了解到我还是一个高三的在校学生后，勉励我要好学习，继续练好枪法，将来报效国家！”
“偶鸣，你真棒！“九妹听了偶鸣两块隐形奖牌的来历，非常兴奋，一把抱住他，嘴唇啃住他的脸，一顿频繁猛烈输出！
“九妹，九妹……啊！”九妹的妈妈回来了，走到九妹的房门，看到眼前的场景，迅速退出，“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妈，你怎么无声无息就进来了呢？”她放开偶鸣，把他拉到母亲的面前撒着娇，“妈，他就是我跟你提到偶鸣，是我同学、朋友和救命恩人！”九妹妈妈看到眼前的男孩高大俊朗、一表人才，非常欣喜：
“谢谢你救了九妹！”
“阿姨，不客气！是我俩有缘，恰巧遇上！”偶鸣客观而得体回答。
“是，是有缘……”九妹妈妈意味深长地说。
“妈妈，这小鸟怎么处理啊？”九妹弟弟还挺听话和勤快，把拔光了毛的毛鸡递给母亲。
九妹母亲很奇怪：“这是什么鸟？怎么来的？”
“是偶鸣来的路上打的毛鸡，给我们做菜的！”九妹回答。
“毛鸡？做菜……”九妹母亲沉思一下，“听说毛鸡能治风湿病，当菜吃有点浪费……要不留给外婆好不好？她雨天腿疼有风湿……，我杀鸡做饭给大家吃！”
“那就拿来泡酒给外婆好了，毛鸡具有祛风除湿的作用，可用于缓解风寒湿痹、跌打损伤及手足麻痹等症状，药酒可驱散寒湿之气，改善微循环障碍，常用于风湿性关节炎的辅助治疗。阿姨，不用杀鸡，我再去打几只小鸟做菜！”偶鸣说着提枪拉九妹起出了门。
“我也要去！”九妹弟弟小辉提了个篮子追了出来——小家伙意识超前，他要用篮子装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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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江情歌•第十一章•差点翻船

偶鸣提枪带着九妹姐弟两人离家往河堤走去。‌偶鸣早上寻找毛鸡的时候，就发现竹林里有很多稻花雀。
稻花雀‌是黄胸鹀的俗称之一，学名 Emberiza aure。雄鸟头顶和上体栗红色，下体鲜黄色，胸部有深栗色横带；雌鸟上体棕褐色，下体淡黄色，胸无横带 。‌‌体长约 13-16 厘米，体重 18-29 克，属于小型鸟类 。‌‌‌繁殖于中国东北和俄罗斯西伯利亚，越冬于中国东南沿海、南亚和东南亚地区，迁徙途经中国大部地区 。‌‌繁殖季主食昆虫，迁徙期间主要吃谷子、稻谷、高粱、麦粒等农作物 。‌‌
这种鸟肉嫩味道鲜美，可炒可炖可烤，是餐桌上的佳肴。偶鸣想打一些给九妹家人尝尝（当年法律还没有禁止猎杀稻花雀）。
这片竹林里滞留栖息着一群稻花雀，有上百只，刚刚从稻田飞过来，叽叽喳喳叫着闹着，在竹枝上跳来跳去消食，全然不知面临灭顶之灾。
偶鸣让九妹姐弟藏再一株灌木后面。自己悄悄接近鸟群。看到那些落单的或偏离群体的稻花雀，就一枪一个，个个都打在胸脯上，让打中的鸟儿，连痛苦挣扎的声音都叫不出来，就已经落地，以免惊动群体。对亲热的亲嘴的一个也不打，他怕九妹看到不舒服。他一连打了三十枪才收枪，叫两姐弟过来收集地上的死鸟。偶鸣算过，九妹家四人。加上自己共五人，人均六只刚好。但他们只找到二十九只，还有一只找不到。偶鸣不甘心，就将那丛竹子摇了几下，鸟群呼的一下惊飞而起。偶鸣举枪，“啪”的一声，一只被打中脑袋的稻花雀，张着翅膀像一顶小小降落伞，缓缓落下！但他这么一摇，一只卡在竹枝上的小鸟随之而下。这么一算，偶鸣三十一枪打下三十一只鸟稻花雀，百发百中！
九妹弟弟随口喊了一声：“姐夫你枪法真厉害！”
九妹一顿，脸一红，制止弟弟：“现在还不能叫姐夫，只能说是……准……姐夫……”
“好！姐夫……姐，准我这么叫吗？”
“你爱怎叫怎叫！”九妹不理睬弟弟了，心想：姐夫与准姐夫不就差那么一层膜吗？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偶鸣临阵退缩，早就是真姐夫了！
在竹林里，偶鸣教小辉持枪打枪的方法，还让他实弹打了几枪。他高兴极了，姐夫长姐夫短地叫着，九妹也不再阻止他，听也听顺耳了。偶鸣也随小辉叫，反正九妹都默认了，当他姐夫也不亏。
忽然，偶鸣发现头顶一个黑影掠过，忙朝两姐弟按一按手，并且捂捂嘴，意思叫他们别动别出声。偶鸣一闪，来到河边，又是“啪”的一枪，接着跳下沙滩，提起一只白面水鸡（当年法律还没有禁止猎杀白面水鸡）：“哈哈，意外收获，有鸟汤喝了！”
“姐夫，这是什么鸟啊？”
“这是白面水鸡，也叫白胸苦恶鸟、姑恶鸟、苦恶鸟，平时以蜗牛、昆虫、小型水生动物及植物种子为食 ‌‌，今天它赶来送死，就拿它炖汤给你喝！”
正当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河堤上传来小孩叫声：“疍家gui，疍家gui，起船门（往上通过船门），扒胶吹！”（胶吹是方言屁股的谐音，意为按着屁股——往上过船门，撑船的船员为了动作协调一致，往往后者一只手扶着撑杆，一只手扶着前者的屁股）。
偶鸣闻言，向河陂船门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条下了帆的满装红砖的货船，船身已经有一半过了船门，但由于船首右侧的船员可能插杆偏差，或体力不支，船身往右倾斜，如果不赶紧纠偏，就有翻船的可能！
“九妹，你带弟弟拿枪和小鸟回家，我过去帮帮船家！”他一边说一边脱掉上衣，毫不迟疑地往河里跑，“扑通”一声跳下水，以自由泳冲刺的速度向“卡门”的货船冲去！
瞬间，他攀住船右舷，爬上船头，两手抓住船门一根立柱，双脚牢牢撑住船边，用力往后扳。由于他的加入，而且卡位准确，船慢慢恢复平衡，缓缓通过船门！
船家将船停稳后，拉着偶鸣的手，千谢万谢，感恩戴德！老艄公告诉偶鸣：由于有一个船员在移开船门挡水板的时候，不小心轧伤脚指头，因而撑船过船门的时候力不从心，差点翻船！如果不是他鼎力相助，后果不堪设想！老艄公知道偶鸣肯定是附近的人，再三问他的姓名和住址，说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登门道谢！
偶鸣说：“老爷子，不客气！出门在外，谁都会遇上不如意的事，平安就是福，祝你们一帆风顺！”
说完就扎进水里，从船门往下潜游过去，像只鸬鹚一样，从船门几十米远的地方钻出水面。他一边回头向船夫招手，一边向刚才下水的河岸游去！
老艄公看到偶鸣安全靠岸了，才让他的船员把船门挡板复位，扯起船帆，带着他的船员继续往上游开去。
偶鸣以为九妹已经带弟弟回家了，正要上岸找衣服，谁知两姐弟在岸边竹林下垂泪！看到偶鸣上来，九妹从岸上扑下来，拥进他的怀里，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偶鸣，你知道我俩刚才多揪心吗？船门水那么深，你竟然潜水过来，还潜行那么远，吓死我们啦！弟弟刚才还哭出来了，以为他姐夫没了呢！”
小辉看看姐姐和偶鸣抱在一起，也擦干眼泪，扭捏着走了过来，拉着偶鸣的手：“姐夫，你水性那么好，船门你都敢过，你以后不但要教我打枪，还要教我游泳！”
“还要学姐夫见义勇为，勤奋读书！”九妹接着弟弟的话说。
“ 好！”偶鸣放开九妹，拉起小辉的手，“我要把你培养成为神枪手和水中蛟龙！也要听你姐的话，好好学习，好好做人！”
他们三个人进了竹林走上河堤。九妹把鸟篮递给弟弟，把枪交给偶鸣，自己则抱着偶鸣的衣服对他说：“回家再换衣服！”
三人说说笑笑往家里走，没有注意后面有“尾巴”！
回到九妹的家，小辉提着鸟篮找妈妈，而九妹直接把偶鸣带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脱！”九妹让偶鸣把湿了的短裤脱下，找出一条自己没穿过的内内给他，要他换上！
偶鸣尴尬地说：“真脱？”
“不然呢？”九妹接着嘟囔：“又不是没见过……”
偶鸣脱下湿漉漉的裤头，穿上九妹给的内内，调侃说：“以后我可以开一个内内收藏馆了！”
九妹拿着偶鸣换下裤头从房间出来，被正在拔鸟毛的母亲看到了，她眼呈异色，意味深长地对九妹笑了笑。
九妹娇嗔：“妈，你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妈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做什么！”九妹母亲故意逗女儿。”
九妹只好直白说：“刚才江中有条船过船门，差点翻船，偶鸣游水过去帮船家撑船，裤头湿了，我帮他洗洗！”
“哈哈！”九妹母亲笑了起来，“你弟早跟我说啦！傻妹子，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心中却暗道：嫁出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没出嫁就这么宠偶鸣，看来将来也是个宠夫狂！
偶穿戴整齐从九妹房间开门出来，看到九妹母亲：“阿姨，我来帮你处理小鸟，我有经验！”
偶鸣三下五除二，拔光小鸟粗毛，烧去细毛，开膛破肚，冲洗干净才交给九妹母亲。
九妹母亲看偶鸣，全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心里暗暗赞叹：看来这小伙子不仅书读得好，人品也好，里外都是把好手，女儿有福了！
因为是夏天，九妹母亲穿的是短袖上衣。偶鸣看到她手臂有几道挠痕，就问：“阿姨，你手臂是给蠓（学名不详，是生活在水边的一种黑色小飞虫，比半粒芝麻还小，夜宿日游，叮人即肿，很痒）叮的吗？”
“是啊，乡下人哪个人不天天被它咬，烦死了！”
“阿姨，我送一瓶我家自研的药膏，对治疗虫子叮咬很有效！不管是蚊子、蠓这些飞虫还是爬行的臭虫或者跳的跳蚤都有用。即咬即涂痒肿即消，所以及时涂很重要，时间长了，肿块大了再涂，痒肿消得就慢些。不过如果皮肤破了就不要涂。”偶鸣继续说，“这瓶是我防身的，下次我让九妹给你家多带几瓶。”
偶鸣把药膏递给九妹，“九妹，现在就给你妈涂上试试！”
“偶鸣，你偏心，只会奉承丈母……我娘……妈，而不疼我！”
“我不是还没发现你身上……不，没发现你的头脸手脚有包嘛，是我粗心了，下次到我家多给你两瓶作为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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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江情歌•第十二章•我要与你决斗
第十二章 我要与你决斗
当九妹妈妈做好午饭，摆上饭桌的时候，九妹爸爸回来了，是挑着从供销社提的货回来的。
“你今天怎么啦，自己挑货，还往家里挑？”以前九妹爸爸提货都是请挑夫挑的，并且是直接挑回大队代销店。九妹妈妈觉得不寻常，因而问道。
“今天浮山二中那边打起来了，听说打得很激烈，高射机枪都用上了，据说两边都有死伤，还抓了不少俘虏。我那挑夫儿子被H派的人包围在学校里边，不知死活，他去找儿子了。”九妹爸爸回答，“我找不到人挑货，只好自己挑了，顺便回家吃了饭才去。”
“真是造孽呀，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原来都是朝见口晚见手的同学、同乡或同事，现在为了争什么路什么线，又是保又是反，翻脸不认人，拿起刀枪就杀！这不全乱套了吗？”九妹妈妈忧心忡忡。
“阿姨，别担心，党和政府不会让社会一直乱下去的，你看，我和九妹不就安分守己，在家好好学习，好好生活的？社会上还是本分的人多，不要杞人忧天！”
“为什么我们村那个无……没去？如果有去无回……”九妹有点惋惜。
“听街上的人议论，本来他们总部要征用他的枪去打二中的，但是他不答应。他说要去连人带枪都去，他的枪是不会交给别人用的！然而，总部的人看他歪瓜裂枣，还怕他与其他人配合不上，拖累了队友会得不偿失，就拒绝了他，带着其他人去了，结果他却带着枪玩消失！”九妹爸爸奇怪，“你怎么知道他没去？”
九妹：“早上偶鸣见过她！”
“偶鸣，这个人对九妹心怀不轨，你俩要当心，不要着了他的道！”
“叔叔阿姨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好九妹！”偶鸣坚定地说。
九妹妈妈看看人齐了，就要大家一起上桌吃饭。
这顿饭他们吃得非常融洽。
九妹爸爸对偶鸣说：“九妹回来说我们才知道，原来你爸曽是我们这边小学的校长，九妹六年级的时候，他到过我们家做过家访，勉励九妹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好的中学。你爸是个有水平有能力的好校长，学生和家长都很敬重他。”
“他离开我们家的时候，我要送他几个鸡蛋，但他坚决谢绝，只接受了几根红薯！”九妹妈妈说。
九妹爸爸接着说： “现在，你不仅救了九妹，还送给我们几十个小鸟，让我们吃一顿丰盛的午餐。谢谢你，偶鸣！以后还要麻烦你好好指导九妹学习，带着她共同进步，争取将来有个好归宿！”
“谢谢叔叔阿姨的夸奖和信任，我和九妹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午饭后，九妹牵着偶鸣的手出来，意外看到不远处李雄伟持枪杵那里。他看到九妹牵着偶鸣的手，满眼凶光迎上来：
“九妹，他是谁？他到你家要干什么？”
“你在听墙角啊，你有眼无珠吗？我不相信你没认出他来，我家又不是你的据点，他来我家关你什么事？”九妹对雄伟毫不客气。
其实，正如九妹所说，早上在竹林里相遇的时候，他就觉得偶鸣有点面善，上堤的时候，他已经确认这个人是谁了。但他以为偶鸣是偶然过江打鸟的，与己无关，因而一走了之。后来，他觉得不对头——偶鸣真的是来找鸟的吗？他忽然想起九妹献花的事，就心急火燎地赶回来盯梢。
他全程偷窥偶鸣杀鸟救船及与九妹相拥的情景，对偶鸣又恨又怕！他认为九妹与自己同村，又同学九年，虽然九妹从来没给过好脸色，但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坚信只要自己穷追不舍，迟早会抱得美人归！如今他看到九妹与偶鸣牵手揽腰，搂搂抱抱，婉如被人剜了心头肉，怒火中烧，怒目逼视偶鸣：“偶主席，表面看来你风度翩翩，风流倜傥，谦谦君子，其实你是道貌岸然、沾花惹草、风流成性、偷鸡摸狗、拐骗良家妇女的……伪君子！伪君子！！”
他嘶哑吼叫：“你放开九妹的手！”
偶鸣看着他既自负又癫狂的模样哈哈大笑，一把揽过九妹亲了一口，朗声道：“雄伟，周末英是你什么人？我牵了搂了亲了，你管得着吗？你还是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吧，一只癞蛤蟆而已，不知天高地厚！”
雄伟气得目眦欲裂，张着一只蛤蟆嘴，蹦起两条蛤蟆腿，一手握拳，一攥枪，声嘶力竭喊道：
“偶鸣，我要与你决斗！决斗！”
偶鸣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你以为中国现在是欧洲中世纪啊？还决斗！你凭什么跟我决斗？在陆上比我跑得快？在水里比我游得远？还是在床上比我干得猛？哦，我明白了，你是要跟我比枪是吧？”
本来雄伟给偶鸣呛的哑口无言，但一听到偶鸣提“枪”，马上截口：“对，我就是要跟你比枪！”
九妹听到雄伟要跟偶鸣比枪，也立马截口：“偶鸣，不能比枪！”九妹知道，偶鸣的枪只能杀鸟，而雄伟的枪却能杀人！
偶鸣松开九妹，笑眯眯地对她说：
“老婆，比枪他也比不过你的老公！”
偶鸣转身盯着雄伟，一语一顿：“我的枪是我父亲工资买的，传承给了我，我是合法持有，合法使用。”转而揶揄道：“你的枪是你爸买的吗，是他传承给你的吗？”继而语气铿锵责问：“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这支枪是领袖奖给反特英雄的！是用来打击敌特，保护人民，捍卫国家的！你爸能把它传承给你吗？你有资格持有吗？至于这支枪怎么到了你的手，你更是心知肚明。如果在国家运转正常的情况下，根据你的行为，法院判你死刑也不为过！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要保卫领袖，捍卫领袖的路线，我看你们就是在给领袖抹黑！在毁领袖的正确路线！你不知羞耻，还要拿领袖的赠枪跟一个遵纪守法，恪守本分的公民决斗，你不觉得荒谬绝伦吗？”偶鸣的话把雄伟呛的脸红耳赤，哑口无言。
但偶鸣不打算放过他：“你不是要跟我比枪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你看到背后那株苦楝木上的两只麻雀没有？偶鸣举枪“啪！啪！”两下，只见两只麻雀先后掉下，后一只还是起飞之后给打下的！
雄伟看得口瞪目呆！
偶鸣趁他发呆的时候，一把拿过他的手中的自动步枪，拉栓、子弹上膛，吓得雄伟举起双手，两条蛤蟆腿直哆嗦：“别，别！我投降……”
偶鸣用枪指着前方，鄙视道：“看到那根车筒竹没有，离这里最起码在八十米以上，上面有三只黄鹤，两只缠在一起争风吃醋，
一只在坐山观虎斗！”
偶鸣说着，抬枪瞄准，一扣扳机，“砰”一声枪响，只见两个鹤头和两个鹤身朝四个方向下坠！
只听身旁到“扑通”一声，雄伟吓得跌坐地上！
偶鸣把枪还给雄伟：“记得把子弹退膛，锁上保险，免得伤到自己！想跟我比枪，你就是在关公面前舞大刀！我警告你：以后离末英远点，如轻举妄动，她少一根头发，我打瞎你双眼，动她一个手指头，我打爆你的两个卵！”
偶鸣重新牵起九妹的手：“老婆，我们走！”
等九妹和偶鸣走远了，雄伟才颤颤抖抖地柱着枪站起来，朝他们离开的方向，低吼一声：“偶鸣，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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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江情歌•第十三章•琅江溯源
十三章 琅江溯源
偶鸣从九妹家回来已经五天。这时已经是农历六月底了，天气炎热。这几天他们还是跟以往一样，每晚到九点，就到堤上用电筒对码，然后相约下河洗澡。
一般都是偶鸣过江陪九妹洗。因为天黑没人，他们常常剥光互洗。互相洗洗头，互相搓搓背搓搓腿，偶尔也会在敏感的地方互相搓几把。搓着搓着，快起火了，他们会互相提醒，赶紧收手，避免走火入“魔”。洗完澡后，他们还会泡在水里接着洗衣服。一般九妹在洗完自己上衣后就帮偶鸣洗裤头。偶鸣也没让自己闲着，就帮九妹洗文文和内内。他们洗得非常融洽。
每晚洗完后，偶鸣坚持将九妹送到家门口才离开。
偶鸣没有料到的是，每当他离开时，有个黑影也从不远处的一个黑暗角落里悄悄离开！
第六天傍晚，九妹吃过晚饭，让母亲拿出两个泡着毛鸡酒的广口瓶，自己带上两套衣服和一些糖果，还有一个塑料澡盆，准备过江。偶鸣将过来与她一起渡江。
因为进入盛夏，雨水多，外婆腿脚会疼，母亲前天就跟她说了，让她和偶鸣一起给外婆送酒。而外婆家在琅江源头那或公社的山区，去她的家，每天往返各有两班车，下了车还要走十几里山路。去迟了赶不上车，晚了当天又回不来。
偶鸣的家离木头车站较近，而且离父亲的学校不远。所以，他们约定今晚住在偶鸣的家，明天一早到父母学校吃了早餐去赶车。
九妹母亲对她留宿偶鸣家不放心，问：“他家有几个房间？有几张床？”
九妹红着脸回答母亲：“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偶鸣要发生点什么，在乎几个房几张床吗？如果真的要发生，没房没床照样会发生。再说，要发生早就发生了！”
母亲疑惑，“难道他跟我们村那个……无卵的……一样？”
“呸！呸！”九妹截口，“别提那货，恶心！你女婿……准女婿，是个正常的男子汉，硬朗得很呢！”
“………？”九妹母亲心里更疑惑了，但是不宜再问了。
当九妹带着东西来到河堤的时候，偶鸣已经游水过来了。他穿着裤头，在水边等着她，看到九妹下来了，立马迎上去帮她拿东西。
过江的时候，他们一人一边一只手扶着洗澡盆，另一只手划水。酒和九妹的衣服以及糖果都放在盆中，他们就这样推着盆前进。远处的人还以为是一个男人在教女人游泳呢！
他们过了江，偶鸣提着酒在前，九妹拿着其他东西随后，往家里走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又遇上偶鸣侄子和几个小孩在捉迷藏。看到偶鸣带着九妹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他们就跟在身后唱起来；“过路姑，过路姑，过河过水找阿叔。阿叔傻乎乎，姑姑嘴嘟嘟！”
九妹连忙拿出糖果给偶鸣侄子，让他分发给其他小朋友。这群小家伙拿着糖果跑开了，还一边跑，一边喊着：：“叔叔傻乎乎，姑姑嘴嘟嘟！”
进了家，关上门，各自换上衣服。九妹一把揪住偶鸣的耳朵；
“看起来，你真的傻乎乎，但知道把歌词改了，似乎并不傻啊！快说，我那么丑吗？还嘴嘟嘟的！”
偶鸣用手指指自己的脸，“来，亲一个！”九妹听话地上前亲了一口。
“你看，你的嘴不是嘟了吗？”
当晚他们上床睡觉的时候，九妹睡里面，偶鸣睡外面。九妹用手指在两人中间的席子上一划，（就像孙悟空为了防止白骨精伤害唐僧和另外两个徒弟，在地上划圈一样）“这是楚河汉界，夜里如果你敢越界，我敲断你的腿！”
“第三条你也舍得敲吗？”偶鸣舔着脸问。
早上四喜鸟唱着歌把他们唤醒。他们几乎同时张开眼，互相对视一眼，都暗自一笑，不再讨论昨晚越界不越界的问题了——九妹又像八爪鱼一样趴在偶鸣身上，而偶鸣则一手扒在九妹的翘臀上，一手紧握珠峰！而且，两个半裸的身体，恰恰压在九妹划的那条无形的线上。
他们匆匆洗漱完毕，来到偶鸣父亲的学校。偶鸣母亲已经煮好早餐在等他俩。偶鸣父母原来都认识九妹，虽然三年没见，但她美人胚子还在，而且更加水嫩、更加漂亮了，见偶鸣带她过来相见，高兴得很。偶鸣母亲还带九妹到房间里说了会悄悄话。九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脸蛋红彤彤的，而偶鸣母亲却满脸笑眯眯的。
母亲和九妹聊了些什么，偶鸣从她俩的表情就可以猜出，一定是有关自己和九妹的敏感话题！
偶鸣与九妹吃了早餐，就到木头车站上了班车，直往那或站而去，一路无话。
琅江是浮山县最大的河流，境内全长112公里。源头在那或公社覃吭村。这里三面环山，原生态环境良好，山清水秀，山上林木郁葱，山下绿树成荫，溪水长流。覃吭村的清鹅岭、摇婆岭是琅江的起源点。在覃坑村，沿着砖石阶梯一直向下走，便可看到吭村，一潭清澈的碧水，听到流水瀑布的声音。山石上几个红色大字——“琅江源头”非常醒目。
此处水为山泉水，常年不断，四季长流，遇到夏天，雨水充沛，山上流下的水量更为充足，“琅江源头”几个字甚至还会被瀑布覆盖。更高一点的山上有一小瀑布，这些清澈的水从高山处飞流流下来，慢慢注入琅江干流。
琅江还有一源点在不远处。那里草木繁茂，泉水清洌，怪石嶙峋，流水汇聚成潭，再越潭而过奔流直下。一旁有大石，刻有“琅江piao流记”几个红色大字，并有碑刻《琅江piao流记》一文。
偶鸣和九妹在那或车站下了车。沿山路而上，越过潭吭村，越过“琅江源头”，越过《琅江piao流记》石刻，沿途的风景尽收眼底。终于在中午来到九妹外婆的村子——五人睦村。
这村子环境宜人，林木参天，鸟语花香，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有很多八哥鸟在空中飞翔，或在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在每一棵高大的树梢都捆着一个车筒竹筒，那是村民给鸟儿安的家，时有八哥鸟进出。
有九妹领着，他们终于顺利到了外婆家。
外婆家是一厅三房的平房，院子的院墙是用石头砌的，有一人高。在屋檐下挂着一个鸟笼，两只八哥叽叽喳喳叫得欢。
外婆家有五口人：外公外婆、小舅舅妈和一个读六年级的表弟。
偶鸣和九妹到外婆家的时候，他们全家都在。午饭刚好上桌，还没开吃呢！
九妹先进家门，外婆看见，先是愣了一下，再迎上前，一把把她抱住，双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乖外甥女，想死外婆了！三年没来了吧？把外公外婆都忘记了吧？”她捧九妹脸庞亲了一口：“长大了，比花儿都好看了！”
外婆转眼看到偶鸣：“妹子，他是……”九妹抢着说，“他是我男朋友，他给你送毛鸡酒来了！”
偶鸣忙上前一步，把两瓶毛鸡酒递上：“外婆，您好！我和九妹来看望您啦，这是毛鸡酒，能治风湿病，请您收下！”
九妹和偶鸣依次与外公舅舅舅妈和小表弟见过礼！
外公对九妹和偶鸣的到来也非常热情：“行时不如撞时，来——大家先上来吃饭，吃了饭再聊！”
舅妈赶紧到厨房拿了两副碗筷摆上饭桌。舅舅请外公外婆坐上首位，再请大家一一上座。小表弟虽然生在山区长在山区，但一点也不怕生，他钻进九妹和偶鸣中间座位坐下，像个小大人，不停地给“姐姐姐夫”夹菜。
这顿虽然是简单的家常便饭菜，但大家吃得痛快，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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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 子在巢中盼母归
吃完午饭，舅妈去洗碗筷了，其他人陪九妹和偶鸣聊天。
外公问九妹：“你们送给外婆毛鸡酒是买的还是自己泡的呀？”
“毛鸡是偶鸣从树上打下来的，我妈不让我们吃，让我爸泡酒，才泡了几天，我妈说夏天雨多，怕外婆腿疼，就让我俩急急送来了。”九妹不明白外公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把毛鸡酒的来源说了出来。
“毛鸡能帮助产妇改善气血亏虚引起的面色苍白、头晕乏力，以及产后手脚麻痹、腰膝疼痛 。
还能‌祛风活血止痛‌，对于风寒湿痹、关节疼痛、跌打损伤有缓解作用。外婆喝毛鸡酒确实有用。谢谢你们对外婆的关心！”外公接着说，“毛鸡喜欢单个或成对活动，三到八月（农历）正是它们的繁殖季节，打了一对毛鸡，可能它们窝里还有几个毛鸡崽就活不下来了。所以啊，偶鸣，我建议你在鸟儿繁殖的季节不要打它们。”
偶鸣连忙回答：“谢谢外公，您教导的对！九妹对我打鸟也有很多限制呢！”
外公说，“我不是批评你打鸟，我的意思是说，打什么鸟，什么季节打有所讲究。我给你们讲两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有关联。我从来没有给家人讲过。九妹妈及九妹可能也没听说过。”
——我们村子的人都同祖同宗。
据传，我们的祖先原来是个猎人，箭术了得。他单独住在山上。有一次，他下山卖猎物，看到一个老人家在集市卖女儿，说家里遭了灾，要卖了女儿买粮食回去救家里其他人的命，也给女儿找条活路。他听了很同情，就让老人家带他去他们的家看看。情况确实如老人家所说。于是，他把猎物卖了，把所有的钱都送给了老人家。老人家看他那么诚实厚道热心，也就放心把地女儿交了给他。
猎人把女人带回山上后，对她关心贴贴，不让她挨苦受累。那女人也非常乖巧懂事，手脚勤快，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猎人很感激老人家把调教这么好的女儿给了自己，所以对他的家照顾更多。打的猎物多了就直接送些去老人的家或卖了猎物，买些粮食救济他们的家。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猎人对女人渐渐不满起来。男人本来自己一个人在山上孤独寂寞，想找个女人掏心掏肺，和和美美过日子，但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他家后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你说什么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她干什么也顺顺从从，干脆利落地干，从不拒绝，不推托，不拖拉，但就是不说话，这让猎人无比憋闷。猎人以为她对自己不满意或者对家人将她送人救亲不认同。所以，猎人决定送她回去。
猎人送她下山那天，天气特别好，春风和煦，阳光明媚。他们下到山脚的时候，猎人看到一棵高高的龙眼树上，有一双八哥正在树梢卿卿我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搭箭拉弓，一箭射去，结果一箭双雕，两只八哥挣扎着滾下来。猎人很高兴，提着鸟儿对女人说，“这两只鸟儿你带回去，要跟家里的人说清楚，找个你中意的人好好过日子，以后该帮你们家的我还会帮。你走吧，送到这我不再送了！”
然而女人没有再走，而是站在猎人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手指着猎人手中的八哥开了口：“你因嘴多人打死，我因无言夫送回。劝君莫打春头鸟，子在巢中盼母归！”
猎人愣住了，原来女人不是哑巴啊？他把弓箭一摔，一把抱住女人，“原来你是不让我杀生啊！好，以后我们不打猎了，也不回山上住了，就住在这里好的，我种地，你管家！”
猎人说干就干，他就在那棵龙眼树旁安了家，跟那女人男耕女织，生育子女，繁衍后代。随着家族人口越来越多，生活的地域也越来越广了，就给这个地方取个名字叫“龙眼村”——这就是我们祖先创家立业的历史。后来，由于我们的村子发生了一次重大变故，才将村名改为“五人坟”村。
那次重大变故起源于五个小孩。这五个小孩都是堂兄弟，最大的十岁，最小的才七岁。
仲春的一天，五人结伴到村子外边玩，发现一棵大榕树上有个树洞。当时他们看到两只八哥在树洞外叽叽喳喳的叫唤，叫得挺着急，还听到树洞里小鸟“唧唧”地惨叫了两声。他们十分好奇。最小的弟弟跟大哥哥说，“我要上去看看有几个八哥仔，老了没有？”
“还是不要打扰它们吧，你没看到它们的爸爸妈妈那么惊恐吗？”哥哥想劝阻弟弟。
“不嘛，我就是想摸摸就下来！”弟弟撒娇。
“那赶紧，不要弄伤了它们！”
哥哥看到弟弟坚持，就不再拦阻。
小弟弟爬到树洞下稳住，刚伸手进洞，马上抽了回来，“小鸟很老了，会啄人了！”
其他几个弟弟都要跟进，大哥哥也拦不住了，结果四个堂弟都给“小鸟”“啄伤”！大哥哥不信小鸟这么厉害，他要亲自上去验证。他把手伸进树洞，也被“啄”了一口，很疼！
“不对，不是小鸟！”他手在洞内一捞，只捞到几根鸟毛，和一条滑溜溜的东西！他大喊一声：“不好，是蛇！小鸟都给它吞了！”他不顾手受伤，反手一把抓住蛇头，把它扯了出来！这条蛇有三四尺长，肚子圆鼓鼓的！
大哥哥很生气，这条蛇不仅吃了他们喜爱的小鸟，还咬伤了他们五兄弟！于是他找来一块石头，把蛇头砸的粉碎，还用石头的锐角把它的肚皮挑开。从蛇肚子里滚出四只八哥仔，有三只已
经死掉，还有一只没断气。突然，原来那两只叫唤的八哥从榕树上扑下来，抓起那只没死掉的八哥仔飞到树顶哀嚎！
大哥哥这时才仔细看看自己的伤口，惊呼：“是毒蛇咬的！”他回头一看，四个堂弟都已经倒在地上，特别是最小的弟弟，脸色苍白，嘴唇乌黑，口吐白沫，命悬一线！他连忙说：“你们三个赶紧回家找大人救命！我背弟弟回去！”
大哥哥背着小弟弟一边往村里跑，一边呼喊：“快来救命啊，毒蛇咬人啦！”
最终这五个小孩都没能活下来，他们的父母非常伤心，共同商定把他们葬在村后的山坡上。村民们为了纪念他们，就把村名改成“五人慕（音同墓）村”
我们村的人，由于八哥让祖先喜结良缘，家族兴旺，又因护卫八哥有五人死去，所以对八哥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为了让八哥不再被蛇伤害，也为了不让孩子们冒险去掏树洞，家家户户都在自己家最高那棵树上捆个车筒，让八哥有一个安稳的家，还允许和鼓励孩子们收养那些被母鸟遗弃的或受伤的小八哥。我们家屋檐下那两只八哥，就是你小表弟检来养的，现在长得很好，很有灵性，还会跟人简单对话呢！
野生八哥喜欢吃虫子，我们村子及山上八哥多，我们的庄稼一般不用打药也没虫害，我们的食物都是原生态的，还节省了成本。
这时，小表弟提着鸟笼子进来插话：“表姐，姐夫，我把这两只小八哥送给你们喂养要不要？它们很乖呢！”
“谢谢弟弟！”偶鸣和九妹异口同声说，顺手接过鸟笼。
“舅妈，麻烦您给我弄两根一拃长的红绳子来！”偶鸣想了一下，对舅妈说。
“好！”舅妈进房间拿出两截红绳子递给偶鸣。
大家都不明白偶鸣要干什么。只见他打开笼门，掏出一只小鸟，把手中红绳子扎在它的右腿上，重新放回笼子，再掏出另一只，递给九妹，“九妹，把你那根红绳子扎在这只鸟的左腿上！”
九妹照办，把小鸟还给偶鸣。偶鸣也把这只小鸟放回笼子。
偶鸣对小表弟说：“弟弟，如果我们把小鸟带回去，等它大了放生，我怕它们与当地的鸟儿不合群，难以活下去，如果它们近亲繁殖又怕基因不良。所以我决定，这两只鸟儿算我和你姐收下了，但还要麻烦你帮我们养大。等它们长大了，请你替我们放飞，让它们回归大自然！我和你姐刚才给它们腿上系了红绳子，表示我和你姐心心相印，一线姻缘美好——弟弟，你能做到吗？”
“能！我一定能！”小表弟态度真诚而肯定。全家人也鼓掌表示祝贺和支持。
偶鸣摸摸小表弟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你这包是给蚊子咬的吧？我回赠你一瓶药，只要是蚊子、蠓、跳蚤、臭虫咬到，涂一点就痒肿立消！”
“谢谢姐夫和姐姐！”小表弟非常高兴，接过药打开瓶盖，用手指沾上一点就往包上抹。
偶鸣对这次九妹外婆家之行非常欢畅。临回去之前，他对外婆一家人对他俩的热情接待表示衷心的感谢，说：
“你们祖先艰苦创业和团结友爱的精神值得我们传承，你们村民关爱自然，维护生态，与其他生物和谐共处的美德应该发扬光大！琅江是我们县的母亲河，你们住在琅江之源，有你们这些关爱自然，保护环境的人守住这个源头，全县人民都安心，生活会更美好！我和九妹这些喝着琅江水长大的人更感谢你们，我们应该让这些良好的精神美德，源远流长，惠子及孙万代！”
偶鸣和九妹下午离开外的婆家，坐上回程的班车。下车后偶鸣直接送九妹回家，自己才渡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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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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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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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了十几章，文笔越来越好了。琅江源头那段的描写很有画面感，小时候也跟家里人去过那霍那边，山路确实难走。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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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密码被破译
从外婆家回来的第三天，偶鸣原计划是跟九妹洗完澡后到她的家辅导她做几道高一数学题的。
九妹初中学习成绩出类拔萃，偶鸣把自己高一的课本都给了她，让她自学高中课程，为将来高考做准备。每当她自学中遇到难题无法解决，偶鸣就过江帮她释疑解难。
晚上九点，偶鸣照常拿着电筒走上河堤，向对岸发出联络信号。第一轮对码是对上了，但偶鸣心生疑窦——以前跟九妹对码，九妹是对着自己的发光点平射，而这次是往上斜射，电光也很强，可能是三节电池的电筒——而九妹没有三节电池电筒！
第二轮，本该九妹先发信号，因为是她邀请偶鸣过江的，但对岸迟迟没发。等偶发出两短一长信号后，对方才匆忙回应，而且三次按键时间短促，但亮光时间又稍长。
偶鸣判断，九妹出事了！来接头的绝对不是她本人——他们的密码被人破解了！那么是谁会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偶鸣大脑飞速轮转，思考、判断、决定一瞬间完成——接头的人必定是雄伟，只他才有动机，他（可能还有同伙）已经控制了九妹，目的是为了引诱自己过江，或胁迫或控制甚至伤害自己！一定要迅速解救九妹，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为了麻痹对方，偶鸣毫不迟疑地回应了过江的信号，马上回家拿了气枪。为了隐秘自己的行踪，他从两头车陂下水（平时他是从两陂中段过江的），急促泅渡过江。
他潜行到九妹家外，先搜索一下周围环境，没发现有危险迹象，才悄悄靠近九妹的家。
果然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守在这里。一个手持步枪守在九妹房门口，一个赤手蹲守在大厅门口。没发现雄伟。他可能还不知到自己已经摸到了九妹的家，而他还在河堤准备伏击自己！
偶鸣一闪而近，用枪指着持枪男人的太阳穴，低喝：“别动，把枪放下！”
“别……别……开枪！”这男人吓了一跳，连忙把枪放下。大厅门口那男人想站起来，偶鸣用枪指一指他，“继续蹲着别动！”
“你们的枪能杀人，我的枪能杀鸟，你们看——”偶鸣朝天“啪”的一枪，夜空中一只飞翔着的蝙蝠应声落地，“你们看看它的脑袋！”
地上蝙蝠脑袋粉碎，两人口看得瞪目呆！
“如果我的枪打中你们的太阳穴会有什么结果你们一定知道，但我不会打你们！我知道一定是雄伟指使你们来的，他人呢？”
“他到河堤等你了！”其中一个陌生人回答。
“你们进大厅，要快！”
偶鸣进了大厅，看到九妹妈妈和弟弟站在一个角落里，浑身哆嗦，双眼垂泪。九妹爸爸今晚值班没回来。
“阿姨小辉别怕！阿姨拿一条绳子给我。”
“你们两位侠客，委屈你们一下，等下我会放开你们！”偶鸣接过九妹妈妈找来的绳子，一头反绑一个，把他们关进小辉的房间。
“阿姨你带小辉进你的房间，关上门，我不叫你们别出来！”
偶鸣来到九妹房间，她端坐椅子上，脸无惧色！偶鸣上前抱住她亲了一口：“让你受惊了，对不起！”
“偶鸣，是我拖累了你，一定是那个畜牲为了我要谋害你！”
“不，这次看来主要是针对我，是我要拖累你了！”偶鸣把步枪里的子弹全部退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你把步枪塞进床底，关上门，没我叫你，千万不要开声，不要开门！
偶鸣在门外找一隐秘的角落躲起来。一会儿雄伟骂骂咧咧走进九妹的家。
偶鸣突然跳出来，闪到他的身后，用枪顶着他的背：“蹲下来，把枪放下再站起，往前走五步！”
偶鸣发现雄伟这次持的是手枪而不是自动步枪，心里很疑惑，“你原来的枪呢？”
“偷……是窃，给人偷走了
“偷走了？谁偷的？“
“可能是自己人！”
“哈哈！自己人？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领袖奖励你爸枪，你抢你爸枪，你的人偷你的枪（其实你也是贼）——真是报应啊！我看你将来如何向你爸交代，你爸怎么向上级交代！”
偶鸣拿起他的手枪，把枪里的子弹全部卸掉装进口袋，叫他走进大厅。偶鸣又打开小辉的房门，把里边那两个被捆着手的人也叫了出来，让他们坐下：
“说吧，你们困住九妹一家，又把我引诱过来要干什么？”
雄伟支支吾吾：“我们……想……”
持枪男：“偶主席，我来说吧！我原来是五中高二的学生，算是您学弟。您是三中的学霸，又是省运会游泳双料冠军王，我们全县中学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您的大名，我们对您仰慕得很！我们总队的射击教练原来是县体育局射击教练。他说，论射击本领如果你称全县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他说他老婆病了，不能干了，所以向总队推荐了您。我们总队派李（雄伟）队带我们来邀请您去教我们打枪。我们这次来是请您的，没有恶意。我们控制九妹学妹，主要是担心您对我们不利，并没有直接伤害到她和她全家。不信你可以问问九妹学妹。”
偶鸣：“既然你认为我们有同谊之情，那我也不为难你们，等下我会放你们回去。至于你们请我去给你们当教练教你们打枪，请代我明确回复：
我的确会打枪。
我打枪打了十几年。为了练习打枪，我能将瀑布看出水花，将水花看出水线，将水线看出水滴，能随手抓住自己想抓的任何一滴水珠。墙上趴着的苍蝇，十米外我能一枪打下一只，空中飞舞的蜻蜓、蝴蝶我可以一枪打下一只，刚才你们也看到在黑夜里我能一枪打下一只蝙蝠！
我还会打自动步枪，跟部队射击队比赛的时候打了十枪一百环。最后一枪打下的是天上飞翔的鸽子。虽然没打到靶上，首长也算我十分。所以我提醒你们，不要拿枪来强迫我或我的亲人，让我去当什么教练！我现在连小鸟都不准备滥杀了，还要我教你们打枪去杀人，那不是为虎作伥吗？
我还善意提醒你们，我不会参加任何一派，更不会参加你们的武斗。你们有你们的信仰和宗旨，你们要造反，要保皇，要打倒走资派，要跟信仰相悖的派别互相残杀是你们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明辨是非，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个人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我只想读书报国养家慈亲！
记住千万不要对我用枪！我遵从领袖的教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们用步枪可以远距离打我，但我的气枪五十米可以打瞎人的双眼，二十米可以打进人的太阳穴！我没有冒犯你们，如果你们用枪打我是杀人犯，我用气枪反击是自卫！”
偶鸣大义凛然，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震慑他们别对自己图谋不轨！他把捆住的两人绳子解开，把所有子弹交给原来赤手的男人，“你拿着子弹先往东走一里路，不要停下来！”
等那人走了大约十分钟，偶鸣叫九妹开门拿出步枪，交还给原来持枪的男人，再把手枪还给雄伟：
“你们往西走，不要回头！”
偶鸣持枪跟着出来，等他们走远了才回到九妹的家。他先跟九妹说了一会儿，再把她家人叫到大厅：
“阿姨，小辉，那伙人走了，不用害怕了！阿姨，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情，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为了您家人的安全，我想接九妹到我家住几天，等安定下来我再送她回家好吗？”
“好！”九妹母亲想也不想，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她虽然是妇道人家，但她明白，那伙人针对的目标是偶鸣和九妹，只要九妹安全就全家安全！
说走就走，偶鸣帮九妹收拾好东西，还带上书本，连夜渡江回家。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雄伟这派的人可能觉得偶鸣这个人还是讲信义、讲原则的人，既然他不屈从，也没危害到本派的安全和利益，就再也没有来找他的麻烦，连雄伟也极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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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要抱着他去投河
偶鸣带九妹回家安顿好了，才问起九妹，在他到达她家之前发生的情 况。
九妹告诉偶鸣：“大约晚上八点半的时候，雄伟带了两个男人到了我的家，一个拿着枪，一个空着手。雄伟则右手拿着手枪，左手拿着手电筒。他们把我家人都叫到大厅。雄伟恐吓我们，说他们是来找你的，只要我们听话，不说话，不跑动就不会伤害我们！他让我妈妈和弟弟留在大厅，派一个在守着，让另一个人拿着枪带我到房间守着。我警告雄伟，绝对不许伤害你，否则我要和他们拼命！看守我的那个男人可能了解我俩的情况，态度比较好，叫我学妹，还保证不会伤害你和我一家人，他们只是奉命来请你的。后面的你都亲身经历了。”
偶鸣一把抱住九妹，亲了一下：“娘子，让你和全家受担惊受怕了，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赎罪了！”
“相公，你那晚救了我的命我都还没报答呢，那我以身相许吧！”
“要不我们扯平好不好？以后互不相欠！”
“不好，我要一报还一报！”
偶鸣上前一步，一个公主抱，把九妹抱到床上：“那择日不如撞日，你今晚就报我好了！”
九妹正要宽衣解带相“报”，忽然“啊”的一声，惭愧地说：“对不起，偶鸣，我忘了，今天或明天我月嫂会来访，万一你遇上它不好，等她走了才报你好吗？”
“傻妹子，我们不是夫妻胜似夫妻，这种事情还会在乎一朝一夕吗？你的身体是我的本钱，反正我是如来佛祖，你是孙猴子，你早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我是王母娘娘，你才是孙猴子，你偷了我的蟠桃，还掐了捏了舔了吸了，我要把你放进炼丹炉里，把你炼成丹！还要把你吞了，永远藏在我肚……不，是藏在我的心里！”九妹接下来语不惊人誓不休：“那你不会憋得难受吧？我这么一个大美女躺在你的床上，只能看，只能摸，却不能吃！”
两人嘻嘻闹闹，一夜无事。
早上起来，九妹用手指指偶鸣的高耸的裤头，诡秘地笑了笑：
“偶鸣，你要启航吗？”
偶鸣不明所以，“启什么航？起床吧？”转而明悟，一把面对面抱住九妹，用“桅杆”顶住她：
“开船咯！”
九妹一顿，“真不经念叨，更经不住顶，月嫂说到就到！”连忙去拿包里的东西善后了。
“过路姑……”
偶鸣奇怪，九妹都在这里了，哪来的……
“偶鸣，偶鸣，你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急促的声音。
偶鸣打开门一看，是一个年轻漂亮又带一丝伤感的女人：“你找我？”
“偶主席，我原来是初三丁班的陈欢欢，是末英的闺蜜！”
“啊，你就是百合花陈欢欢？欢迎，欢迎光临！”
这时九妹刚为月嫂做完善后，提着裤子出来，看到陈欢欢，扑上前一把抱住她，兴奋地说：
“欢欢，想死我啦！你怎么找到这里来啦？”
“唉，一言难尽！”陈欢欢一脸忧伤。
“那就赶紧进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九妹拉着陈欢欢进了偶鸣的家。
陈欢欢进来后，在里边转了一圈，看到偶鸣的床还没整理，被单还有一个角挂在床边，再联想到九妹出来的时候，提着裤子，疑惑地问：“你们同居啦？刚才在晨运？”
“噗嗤！”九妹笑了一下，“我是昨夜过来避难的，刚刚月嫂来了，正在处理！还同什么居，运什么运！我看你跟广大同居了吧！刚刚晨运完就过来？”
不提广大还好，一提广大，欢欢眼泪就垂了下来，哽咽着说，“广大死到临头了，我就是为他的事来的！他不是你家偶鸣的死党吗？是他告诉我地址，让我来找偶鸣救命的！”
“广大怎么啦？”偶鸣听到“死到临头”、“救命”两个词，马上过来问。
“那个摧花贼、强尖犯、癞皮狗、杀人狂李雄伟怀疑广大偷了他的枪，把广大关了起来，骂他打他，说三天内不把枪交还就枪毙他！偶鸣，求求你救救广大，他是独子，他死了他家就绝后了！”欢欢哭了起来。
九妹连忙抱住欢欢，“别哭，别哭，把事情好好跟偶鸣说清楚！”
欢欢停住哭泣，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偶鸣：
我家也在琅江边，离九妹家两道陂，和九妹自小就相识，初中又同级，而且都被同学公认为校花，交往密切，所以我俩是名副其实的“闺蜜”。广大姑姑和我是邻居。广大家里比较穷，常常到他姑姑家蹭饭吃。因为经常见面，一来一往我们就好上了。
本来我是坚决反对他参加武斗队的，是那个癞皮狗诱惑他说参加他的武斗队，一天三顿饱，抓赌能捞外块，还有枪玩。他自己也觉得现在没书读，没大学考，看不到前途。参加武斗队不愁吃喝，还有一班人玩，不那么寂寞。特别是玩枪对他吸引力最大。为了捆住他，把他拉回来，半年前我还把身子给了他！
说到这欢欢突然作呕，赶紧跑到外面。九妹不知怎么回事，也跟着出去，帮她顺背。“怎么啦？宝宝踢到肚子啦？”
“九妹你还有心思取笑我……啊，难道真的给他们射中啦？”
九妹大惑不解：“难道你在搞三角恋，不知中了谁的枪？”
欢欢大囧，扭捏着继续说：大约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广大来到姑姑的家吃了饭。约了我半夜到沙滩上打野战。以前我们交战的时候，他很很温柔，很体贴，总是让我进入巅峰他才后发制人。但是，那晚他像发疯一样，先发制人，向我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攻，接连进攻三次才停歇！
事后我问他今晚为什么不怜香惜玉，是不是我让他不开心？他抱住我，说“我一辈子都爱你，爱到心里，爱到永远，如果明天晚上我没来找你，你也不用想我！”当晚他送我回家就连夜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第二天要去跟S派打仗。他是第一次上战场，怕一去不回，才特别回来跟我告别的。可能那天刚好在我的“危险期”内，给他连续三炮击中了。不过，也可能是另外一个人造的孽，因为那个人在第二天强暴了我！
偶鸣怒发冲冠：“那个畜牲是谁？”
“是雄伟！当初我们同班，他觊觎我的美色，老是轻薄我，我没给他好脸色。第二天早上我去找广大，广大已经带人去打仗了，他和两个同伙留守在据点里。他把同伙支开，用枪逼着我，对我霸王硬上弓，撕掉我的衣服，把我压在床上，又摸又舔又抠还乱插！我当时又羞又怕又恨又不敢声张，还不敢强力挣扎反抗！因为他威胁我，如果不从了他，他就会让广大当敢死队，次次打头阵，还要在背后打黑枪，让我守活寡！这事发生后我浑浑噩噩，不知怎么办才好，又不敢告诉广大！我月嫂已经两个多月没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上了，更不知道是谁的种！偶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还不如死了好！” 欢欢抱着九妹痛哭起来。
偶鸣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畜牲！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他和广大同门同派，明知你是广大的人还敢干这样的事，真是禽兽不如！如果我在现场，一定要把他的狗脊梁打断！”
九妹忙安慰她：“欢欢，别担心。我村的人都叫他没卵的癞蛤蟆，他先天性性器官发育不良，他想发泄兽行，也未必有这个能力，就算你真的怀上了也不会是他的种！还是让偶鸣给你摸摸吧，他一摸必准！”
欢欢惊鄂：“九妹，你开什么玩笑？我和你是闺蜜，我能让你的男人乱摸吗？你让偶鸣成为那蛤蟆第二啊！”
九妹笑得弯了腰：“谁让他摸你敏感部位啊，是让他摸你的手，不，是给你诊诊脉！你有没有，他一摸便知！”
“真的？”欢欢不可置信。
“他这两年一直在跟当医生的伯父学医，小有成就。你坐上来让他给你把把脉就知道有没有！”
偶鸣也没推辞，给欢欢把了右手又把左手。沉思一会儿说：
你的脉象“滑”、“疾”、“散”，“入盘走珠”，这是三个月的脉象，并且左手脉象沉实，很可能你怀的是男孩！恭贺你有喜，恭喜广大有后！”
“如果真的有了，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如果长得像广大，即使广大出事，我也一定要把他养育成人，让他家香火永续！”欢欢态度悲伤又决绝，“但如果像那个畜牲，我一定抱着他去跳河，同归于尽，让他家断子绝孙！”
偶鸣安慰欢欢：“你放心，你的脉象搏动力大深沉滑溜，必定是广大的种子！因为广大身强力壮，种子饱满，肯定先发先至，落地生根。那癞蛤蟆歪瓜裂枣，身体羸弱，就算不幸有他的种子挤进去，也会在半途被你的卫士灭掉！你要保持平和的心态，好好养胎。广大是我兄弟，他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如果他那边有什么信息，你要及时告诉我！”